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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...嚣张嫡女,邪王的冠世毒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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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零三章 番外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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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行,只要公主开口,在下无不从命!”安清奕言罢,双手往胸前一抱,然后扭身便走。

  “安公子!”莫玉慈满头雾水,不明所以,忍不住急呼了一声。

  “让他去吧。”赫连毓婷叫住她,轻轻吐了一口气,“你家郎程言的事,十拿九稳了。”

  “公主?”莫玉慈仍旧没有醒悟过来。

  “这些日子,你只管在鸣凰宫中好好呆着,一切到时,自有分晓。”卖了个关子,赫连毓婷站起身来,“走,陪我去御花园赏花去。”

  莫玉慈满肚子疑惑,却也不便再追问,只得懵懵懂懂地跟在赫连毓婷身后,也离开了鸣凰宫。

  面对一张空白宣纸,郎程言已经沉思了很久。

  却始终,没有落笔。

  一片绯色的枫叶,随风而来,落在洁白的纸面上。

  “城西,望月湖。”

  五个行云流水的字,嵌于掌形叶面之上。

  黑眸凝了凝,郎程言抬头,朝窗外看去。

  长空淡淡,烟云蔼蔼。

  斜阳向晚,昏鸦归巢,一轮银钩般的弯月,浅浅上了树梢。

  一身便服,郎程言出客栈后门,沿着大街小巷一通乱绕,确定身后再无第二者,这才朝着城东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
  望月湖。

  是烨京城郊的一处美景,此际入冬,湖色萧索,自是少了人迹。

  清湛湛一方水泽,一眼望尽,不见半个人影。

  立于湖堤之上,郎程言轻轻蹙起眉头。

  四围景致忽变。

  那满湖霜冷的月晖,忽然间化作九条栩栩如生的银色飞龙,张牙舞爪地朝他猛扑过来。

  眸中冷芒暴涨,郎程言身形腾起,双手挥出,十道劲气直射向九龙额心。

  但听得“噗噗噗”数声响,九龙委地,迅速化作流光,散落于湖水之中。

  湖光盈盈,烟波浩渺。

  眼前的望月湖,看起来和适才,并无任何不同。

  除了,那个浴光而来的男子。

  他走得很慢。

  仿佛脚下虚空的湖水,有如坦途一般。

  安清奕?

  虽则只有一面,而且是匆匆的一眼,郎程言还是记住了那张并不怎么招摇的脸。

  但,他真的只是,一个所谓的“神医”吗?

  “很意外?”

  来人直“走”到他的面前,立定,眸光坦荡地对上郎程言的视线。

  “不算。”双手环于胸前,郎程言用同样坦荡的目光回视着他,“敌乎?友乎?”

  “都不是。”轻轻一勾唇角,安清奕微微浅笑,“还记得上次,我说过的话吗?”

  “嗯?!”

  “我要向你,讨一个人。”

  “谁?”

  “赫连毓婷。”

  “赫连毓婷?!”郎程言的浓眉高高扬起,“为何向我讨?”

  “因为,九日之后,她要嫁你。”

  “所以?”

  “所以,我会跟你们一起出发,在合适的时候,带她离开。”

  郎程言沉默,半晌重新开口:“她知道?”

  “不知道。”

  “她同意?”

  “不同意。”

  ……

  一段长久的静默。

  “女人,有女人间的交易,男人,也有男人间的交易,这场交易的结果,我得赫连毓婷,你得六十万大军,还有,你心爱的女人。”

  “……我,不同意。”

  淡淡的四个字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  安清奕一怔。

  这个答案,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
  如此明显的得利,面前这个男人,竟然……不同意?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因为,她相信我。”

  “你是说,郎姬?”

  “是。”

  安清奕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,眸色一点一点深沉下去。

  事情,难办了。

  他以为,郎程言定然会赞同他的计划……毕竟,对郎程言而言,重要的不是赫连毓婷,重要的,只是那随嫁的六十万大军。

  看来,是他小视了这个男人。

  “你,不后悔?”

  “不后悔。”

  “即使,我揭穿整件事,即使,你会受到整个流枫国,乃至整个天下的诋毁?即使,你的大安国,危在旦夕?”

  “是。”郎程言答得异常肯定,“用一个女人交换自身的安危,这种事,我郎程言此生,再不会为之。”

  “哈哈哈!”安清奕笑了,迅速抽身后离,远远抛下一句话来,“郎程言,希望你记得今夜之语,并且永远永远,不要忘记!”

  默立于望月湖边,郎程言久久凝立不动。

  他知道。

  今夜,他再次失去了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
  那个安清奕,绝不仅仅只是一介医术高明的布衣。

  他到底来自何处?

  他到底,代表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力量?

  或许,只要自己跟他合作,局面会很快逆转。

  可他仍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,只因为,他已经,不想再伤害那个人,哪怕是她身边的人,她所相信的人。

  比如,赫连毓婷。

  鸣凰宫空前地热闹起来。

  整个烨京,甚至是整个流枫国,都热闹了起来。

  因为,他们的长公主,要出嫁了。

  嫁的是,尚未登基的大安四皇子,郎程言。

  对于此桩姻事,大多数人保持观望和质疑。

  流枫与大安吡邻,且两国皇室、民间,亦多有婚嫁来往。

  流枫公主,嫁大安皇子,本来无可厚非,但现在的问题在于……郎程言,仅仅是个有帝号,无实权的皇子。

  况且这个未来君主此时的境况,可以用八个字形容:穷途末路,岌岌可危。

  当然,有了随嫁的六十万大军,郎程言光复河山,登基为帝的胜算,将会大大增加。

  对于种种议论,流枫皇室却一片缄默。

  一则,赫连毓婷数度出现在朝堂之上,表明自己“非君不嫁”的决心;

  二则,国君赫连谪云,并未明确地表示反对。

  于是,这桩姻事,就在不甚明朗间,暗暗地确定了下来。

  相对于皇宫外的种种喧嚣,男方,很平静,女方,也很平静,除了也牧首领帖齐格因为不服气,前往鸣凰宫找赫连毓婷理论过几次后,其余他国皇族的反应,着实平静得有些出乎人们的意料。

  婷苑。

  红梅开满。

  红梅,是赫连毓婷的最爱。

  故而,赫连谪云下令,特地在鸣凰宫的东边,起了座宫阁,名为婷苑,里面种满各式各样的红梅……五瓣的、六瓣的、七瓣的、九瓣的、十二瓣的、单层的、双层的、多层的、单蕊的、双蕊的……凡是红梅,这里应有尽有。

  花海之中,赫连毓婷慢慢地徜徉着……只剩八日了呢。

  八日之后,她将暂时离开这儿,离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,去……

  “婷儿。”淳厚慈蔼的男声,轻轻从后方传来。

  “父皇。”赫连毓婷转身,朝着那稳步而来的中年男子轻轻一福。

  “他,果真是你想要的人么?”注视着自己女儿那略带英气的面庞,赫连谪云目光深邃,隐着点点睿芒。

  赫连毓婷微微怔住,几许迟疑从眼底划过……要不要,告诉父皇呢?

  没等她作出决断,英武的男子已经再次开口:“人世间很多事,一旦走出了第一步,便再无回头的可能,婷儿,父皇只是希望你,思虑清楚。”

  “父皇?”

  “你看这满园红梅,千朵万朵,风光无限,”赫连谪云转了头,望向满枝夭夭灼灼,“但真正能落入你心间,成为生命印痕的,只有那一朵。”

  “父皇?!”赫连毓婷惊住……十九年,十九年来,这是父亲第一次,如此语重心长地跟自己交谈,说的,却是与家与国毫不相关的儿女情事,这……

  “父皇只是希望,你问心无憾。”

  “问心无憾?”赫连毓婷呢喃重复,继而抬起下颔,面上绽开大大的笑靥,“父皇!请相信女儿,女儿已经问过心,且无憾!”

  ……

  “那就好。”默然凝注她半晌,赫连谪云抬手拂去落在她肩上的花瓣,转身步入梅林之中。

  ……

  纤长玉指,轻轻拂过那盘着飞凤的丝缎,浅浅笑漪,在莫玉慈唇边绽开。

  “这么入神?是在想那个人吧?”

  谑趣的话音,淡淡从身后传来。

  莫玉慈倏地回头,对上那人莹黑的眸子。

  “安清奕?”

  “正是在下。”安清奕挑高了眉头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正值韶年的女子。

  美,却并非天香国色。

  甚至隐约可以嗅到,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乡野气息。

 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,竟能折服像郎程言那样的男人?

  还是她,真有过人之处?

  “你看什么?”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,莫玉慈脸上不由飞起抹红霞,轻轻往后退开。

  “别动!”安清奕忽然伸手,扣住她的右肩,另一只手,迅速撩起她斜披于耳侧的乌发,以及……外袍。

  玉色莲花,赫然入目。

  安清奕眸色顿寒,整个人亦僵凝在地。

  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
  岑寂的殿中,忽然传来一声清喝,隐着不尽怒意。

  一男一女,隔得如此之近,且,衣衫不整,斯情斯景,除了暧昧二字,不作他想。

  莫玉慈微微慌神,刚欲解释,柔躯却被身旁男子一把掖入怀中。

  那男子挑起她的发,在鼻间轻轻地嗅,黑眸中漾动着丝丝轻佻:“公主想我们在做什么,我们便在做什么……”

  “你……”赫连毓婷双眉高竖,箭步如飞般冲过来,用力将安清奕推开,尔后双目炯炯地瞪视着莫玉慈,“你说!”

  “我……”莫玉慈张口结舌……这样的状况,完全不是她所能想见的,更何况,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,她哪里知道是为什么。

  “在下不过跟郎姬姑娘开个玩笑而已,公主何须动怒?”安清奕再次笑开,淡淡一句话,四两拨千斤。

  “动怒?”赫连毓婷先是一怔,继而很快恢复了平静,“谁说我动怒?”

  “没动怒?那公主方才是?”

  “也不过玩笑而已。”

  一句话出,安清奕却面色甫变。

  隐隐地,莫玉慈琢磨出些什么来,却又不是很清楚,视线来来回回在两人间穿梭着,只感觉眼前的情形,着实透着十分怪异。

  “事情办好了吗?”暗暗地深吸了口气,赫连毓婷徐徐开口,那面容神情,已和平日并无两样。

  安清奕却似在赌气,哼了一声,调头便走。

  “公主?”望了望某男远去的背影,莫玉慈回头若有所思地看向赫连毓婷……他们这算是,在打情骂俏么?可干嘛又拉扯上自己?

  “你走吧。”突兀地甩出一句话来,赫连毓婷先时的镇静一扫而空,整个人显得格外焦躁。

  “毓婷,”莫玉慈非但没有离去,反而踏前一步,轻轻握起她的手,“你有心事?”

  “连你也看出来了?”赫连毓婷转头,微微苦笑。

  莫玉慈挑起了眉……难道她和安清奕?

  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赫连毓婷何等敏锐,自是看出了她的心思,当即言道。

  “那是……”

  “我不知道他是谁。”轻轻揽过莫玉慈,赫连毓婷伸臂拥住了她,下巴搁在她的肩上,细若不闻地道,“两年了,我用了两年时间,仍然不知道,他来自哪里,到底有何目的。”

  “可,这又有什么关系?”莫玉慈困惑地皱起眉,“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你一向爱憎分明,难道还会……”

  “你不懂,”赫连毓婷轻轻摇头,“流枫,是我的梦……我不容许,任何人打碎他,任何人,都不可以!”

  说到这里,赫连毓婷忽然变得无比坚决,浑身的气息随之冷凝,就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剑,寒气逼人。

  莫玉慈瞪大了眼……

  她不懂,但又隐隐有些懂……

  赫连毓婷脸上的表情,似曾相识。

  是在哪里呢?

  是……连心岛畔,郎程言乍然出手,欲取她性命的刹那。

  也是这般。

  这般的铁血,这般的绝决,这般的狠戾!

  那时,她亦不懂,直到后来,跟着他进了郦州大营,跟着他一路风尘滚滚,闯柳宅取诏书,夺命狂奔,她才慢慢地懂了。

  也只三分。

  那是使命。

  与生俱来,深刻于骨血之中的使命。

  皇族特有的使命。

  守天下,安天下。

  先国后家,继而才是自己的幸福。

  每当爱情来临之时,他们总需要掂量,这份情,会不会伤到国,伤到家,或者说,是伤到自己心中的那个梦。

  如果会。

  如果这份情还没有深挚到非执手不可,那么他们,会选择断情。

  赫连毓婷,你是不是也在犹豫,也在徘徊,也在试探呢?

  莫玉慈久久地沉默着。

  因为她着实不知道,自己能说些什么,该说些什么。

  安清奕,对她而言,是个彻底陌生的人。

  以赫连毓婷的聪明、手段、果决,历时两年,尚查不出他的底细,那只能说明,对方的确很高段。

  面对这些高段的人,她一向都是无可奈何的。

  就比如,最开始与郎程言相遇的那些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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