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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...嚣张嫡女,邪王的冠世毒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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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三十一章 番外7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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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外面那个倔强的女子,仍然在继续。

  郎程晔叹息一声,终是忍不住拿起件衣袍,迈出殿门。

  “慈姐姐,歇歇吧。”

  女子充耳不闻。

  放下衣服,郎程晔抽剑上前,架住她手中长剑:“够了!”

  他的湛眸中,跳动着簇簇薄恼的火焰。

  莫玉慈终于停下,举剑的手缓缓下垂,锃亮的剑锋指向地面。

  “你很在乎,是不是?”郎程晔毫不客气,劈头便问。

  “什么?”莫玉慈视线飘忽,下意识地回避。

  “你看着我!”郎程晔走过去,伸手挑起她的下巴,深深地看进她的眼底……他只在意着她的痛苦,她的煎熬,而忘却了他们现在的这个姿态,是多么多么地暧昧,更不知道斯情斯景,全被一双藏在房脊之后的冷眸,尽收眼底。

  莫玉慈终于回过神,正视面前这个和自己一般高矮的少年。

  “你在乎,就去找他!”郎程晔压着嗓音低咆,“不要在这里折磨自己!”

  回答他的,是莫玉慈涩然的一笑,然后,她摇了摇头,轻轻拨开他的手,转头朝自己的屋子走去。

  “慈姐姐,四哥他是爱你的!”少年终于没能忍住,扯着嗓音喊了一句。

  是的。

  这句话,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,确切地说,是看到郎程言不管不顾地冲过来,斩断那些利箭,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那一刻起,他便看到了这一点。

  看到了自己兄长那深湛无边,却又苦恼无比的爱。

  紧接着后来发生的一切,也一再地证明了他心中那种朦胧的感觉。

  是一种他从未尝试过的感觉。

  一种强烈得让他不得不去表达的感觉。

  今夜,他终于说了出来,为大哥,也为自己。

  莫玉慈收住了脚步,转过头向那月光下的少年看去。

  她的眼,依然是冷的。

  和满地霜华一样的冷。

  “我知道。”

  轻飘飘三个字,穿透薄寒的空气,落入郎程晔耳中。

  “你知道?”少年顿时激动了,提起双脚几步冲到她跟前,满眼热切地看着她,“你知道?知道为什么不去找他?为什么不理他?你知不知道,他很难受他很伤心?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莫玉慈再次重复,“但,我不能去。”

  郎程晔惊愕地瞪大双眼。

  “去了也没用。”

  她只说了这么句话,然后再一次转过身,走了,只留下站在原地发怔的郎程晔。

  她说她知道。

  她心里也在乎。

  却仍然不肯迈出这座宫殿,走向他,走向那个一直在深黯夜色里等待他的男子。

  他们明明隔得如此之近,心,却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远。

  这算是爱么?

  这算是哪门子的爱?

  郎程晔迷惘了。

  “有趣。”

  凤仪宫中。

  听罢来人的汇报,黎凤妍黛眉微挑,唇角漾开抹漪笑,极度勾魂。

  她正愁找不到破绽,这破绽,便自己出现了。

  既如此,她何必再苦苦等待,何必再留那么颗钉子,扎自己的眼?

  “你且这么着。”令来人靠前,黎凤妍压低嗓音,轻轻吐出一番话。

  乾元殿御书房中,一片灯火灼灼。

  皇帝郎程言、丞相洪宇、兵部尚书万啸海,镇国将军铁黎,以及刚从东郊澄心院被召回的韩之越,正在商议如何处理伪帝郎程暄之事。

  自从六月遁出浩京以来,郎程暄占据华陵,始终固守不出,郎程言本欲不加理睬,待作足准备,再将其一举歼之,不想三日前,郎程暄忽然派出数支队伍,出华陵朝各个方向奔袭三州十二郡,沿途烧杀抢掠,导致民怨四起,性质十分恶劣。

  似乎有意与其应合,福陵郡的泰亲王,淞阳郡的祈亲王,也各自动作不断,与边关守将通风传讯,来往频繁。

  看样子,这仗是不打,也得打了。

  问题在于,如何打?

  若贸然动手,引得对方拼死力抗,即使取胜,只怕也会元气大伤,若其他某国趁火打劫,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太平,只怕将立即毁于一旦。

  现下的境况,的确十分棘手,所以,郎程言在沉思,铁黎在沉思,殿上所有人都在沉思,无人开口。

  “皇上,”神情惊惶的小安子忽然从殿外奔进,“皇后,皇后她……”

  “她怎么了?”郎程言浓眉一扬……安宏慎,你的胆子也太大了!也不看看,是什么场合!

  小安子自知冒撞,可事情紧急,又不能不说:“皇后带着六宫嫔妃,去宗翰宫了!”

  郎程言面色陡寒,霍地起身,大步朝外走去。

  “大家,先散了吧。”看看皇帝远去的背影,铁黎默然叹息一声,轻声言道。

  黎凤妍,你到底想做什么?

  风风火火地,郎程言直奔宗翰宫,到得宫外,却见黎凤妍领着一众后妃,安静地站在宫门处,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。

  “皇后?”郎程言冷着一张脸上前,锐厉视线如刀锋般扫过黎凤妍的脸。

  对方却很是无辜地挑挑眉头:“皇上怎么来了?”

  “回去!”郎程言没有心情和她周旋,直截了断地下令道。

  黎凤妍睁大盈盈双眸:“臣妾只是偶闻五殿下身体抱恙,故而前来探望探望,臣妾……做错了么?”

  “抱恙?”郎程言怔住,随即朝后方看去。

  紧随着赶来的安宏慎自然也听到黎凤妍的话,却是满头雾水,喃喃道:“奴才……并不知情啊……”

  “是与不是,进去瞧瞧不就得了?”黎凤妍暖暖地笑,那双水眸,清澈得不能再清澈。

  事已至此,也只能进去瞧瞧了。

  于是,皇帝在前,皇后其次,一大队人马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宗翰宫。

  树荫深深的庭院里,格外安静,鸦雀不闻。

  突如其来的,一股强烈的不安,在郎程言心头蹿起,离那扇紧闭的殿门越近,越是鲜明。

  “皇上?”站在寝殿门前,黎凤妍轻轻地催促了一声。

  闭了闭双眼,郎程言抬起右手,推开了门扇……

  他们,看到了他们要找的人。

  双双对对,脸对着脸,卧于锦帏之后的榻上。

  虽然。

  虽然隔着层朦胧的轻纱,虽然殿中的光线并不怎么明朗。

  可他们仍是看清楚了。

  黎凤妍的眸底,迅疾掠过丝得意。

  可出乎她意外的,是郎程言的态度……

  他很平静。

  尽管眸底翻滚着黑色的惊涛骇浪,尽管垂在身侧的双手几乎能拧出血汁,他还是很平静。

  默然地转过身,郎程言一言不发,调头便走。

  黎凤妍失望地瞪大了眼……她没有看错吧?她用尽心机,导演了这么一场戏,得到的,便是这样的结局?

  鼻息间充斥的,是对方身上那淡淡的馨香,眼眸中见到的,是女子光滑柔嫩,有如羊脂白雪般的肌肤。

  少年的脸涨得血红,轻颤的双手不知该搁置何处。

  “慈姐姐,”他沙哑着嗓音,轻轻地唤她。

  “嗯?”莫玉慈颔首,看向躺在被褥中的他。

  “我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
  “忍忍,再忍忍就好了。”撩起纱帐,莫玉慈刚欲下床,胳膊却被五根有力的手指抓住,“慈姐姐,我……”

  少年死死地瞪着她,眸中跳荡着灼烈的热芒。

  心头突突一跳,莫玉慈暗叫不好,愈发惶急起来,当下再顾不得许多,赤着双足跳下地面,把郎程晔连同被褥一起,扯落在地。

  生拖硬拽着,莫玉慈将郎程晔拉出寝殿,拿起木架上的银盆,将一盆子清水哗啦啦悉数浇到他头上,趁着他发怔发愣发抖的时候,挣脱他的禁锢,转身跑了出去。

  一冲出宗翰宫的大门,莫玉慈便茫然了……这偌大的永霄宫,自己又能去哪里呢?

  沿着树影深深的回廊,她慢慢地向着走着,一颗心,却是从未有过的荒芜,浓重的压抑就像堵高墙横亘在心头,困锁着无边无际的伤悲。

  或许自己,真的该安静地离开。

  去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,过无人知晓的日子。

  “唔……”

  突如其来的黑影,罩住她仓皇的容颜,随之而来绵绵密密的吻,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。

  “……是你……”莫玉慈低低地喘息,眸光澄冽地瞪着眼前这狂肆嚣张的男子,存了心想要抗拒,却被对方那浓烈的热情,焚毁了心智。

  她很少看见这样的他。

  从一开始,他就是清冷的,就是理智的,就是从容不迫地。

  哪怕是亲手将她推到悬崖边缘,哪怕是携着她面对世上最凶残的敌人,他都一样地冷静刚强,不露一丝破绽。

  可是此刻,在这个薄暮黄昏的时刻,他却表现得像个刚刚坠入热恋的男孩子,疯狂地索取着她的温暖。

  莫玉慈惊悸了。

  她已经拿定主意不再理他,她已经不想再重复过去的那些悲哀和无奈,可是他,却偏偏不肯放过。

  “慈儿……”他低吼着唤她,“相信我……”

  反反复复地,他只说三个字。

  三个让她最心酸,却最不能抵御的字。

  一次一次,她都是在这三个字面前,兵败如山倒。

  确实。

  确实一直以来,她都无条件地选择相信他。

  因为她爱,所以相信。

  罢了。

  豁出去一次吧。

  她终于放下了心头那丝犹豫,毫不迟疑地,深深没入他的怀抱。

  就像一尾小小的鱼儿,游进浩瀚无边的大海。

  就是你了。

  这儿就是我的家,就是我生生世世,想要栖宿的地方。

  就算明知这一切,不过是镜花水月般的无奈。

  但我仍然选择依赖。

  浓密的树荫,遮掩了所有的一切。

  呆呆地站在粉墙后,郎程晔透过砖隙,看着那两个无边痴缠的人儿,胸腔里奔腾的热血,一点点变得冰凉。

  她不要他。

  她爱的,仍然是四哥。

  心,像是被扔进油锅里,滋滋啦啦地痛,一条接一条的口子绽裂开来,流出殷殷的血。

  四哥,这就是爱的感觉么?

  这就是你之前,那些悲伤,那些绝望的缘起么?

  现在,该轮到我品尝了?

  少年低下头,笑容凉涩,然后默默地向后退去。

 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,一双眼,明明灭灭,闪闪烁烁,满含嫉恨地看看墙那边依然如火如荼的两个人,再看看远去的郎程晔,最后,收敛了锋芒,隐匿了踪迹。

  纤薄的云,抹淡了月晖。

  已经过了子时。

  他却仍然不肯放她走。

  贪恋着这一隅的温暖与柔情。

  “不要怪小晔……他不是存心的……”

  他伸手揉揉她柔顺的乌发,话音中带着几丝情动的暗哑:“你觉得,我会怪他么?”

  “那今日之事?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两指探出,轻轻摁住她柔软的唇瓣,“什么都不用解释。”

  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
  “这宗翰宫,你怕是还要再住些日子。”

  “嗯。”她温顺地点头。

  “慈儿……”他忍不住轻轻叹息……他的慈儿,总是这般默默地选择忍耐,选择承受,让他怎能不心痛?

  “我不会让你等太久……”再一次深深将她揽进怀中,他低黯着嗓音重复。

  莫玉慈却没有吱声。

  她相信他此时所言,字字句句发自肺腑,可是程言,世界上很多事,不是你想怎样,就能怎样的。

  因为在这永霄宫中,有的不仅是我们两个,还有成千上万双眼睛,成千上万双颗心。

  雄浑的钟声传来,惊碎无边旖旎。

  慢慢地,她抽离身体,轻手轻脚离开假寐的他。

  晨光中的男子,容颜安好,轮廓分明,那恬静的神情,让人不禁忘记他高贵的身份,以及平日里张扬的霸气。

  最后再看他一眼,莫玉慈咬住双唇,用力地别开头,匆匆往宗翰宫的方向走去。

  她很怕。

  怕自己多留一秒,就会再次沉沦。

  怕自己多呆一刻,便再也舍不得离开。

  程言,既然拿定主意,要忘记,那你就不该来找我,你应该全心全意,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。

  如此的缭乱,如此的纠缠,只会让你我更痛。

  朝阳的光芒穿透树叶,洒在男子刚毅的面容上。

  轻轻地,他睁开了眼,双眸豁亮,炯炯有神,哪有昨夜的半丝旖旎?

  他的柔情,他的犹豫,他的不舍,他的彷徨,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一个女子配看见,配享有,那便是他的慈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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