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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4:寻仙术!无头菩萨!联盟崩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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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慕大海妖的尸体?”

梁宽生一愣,随后立即撤去水中笼罩的星光法则。

下一刻,星光消敛,海水翻腾之中,只浮现出了一块门板大小的百慕大海妖残躯。

这残躯的部分看上去仅仅只是百慕大海...

“吾再苛刻,也是得不是认可!”

这八个字自幽都山腹中传出,声音不高,却如古钟撞响于万载玄冰之上,嗡鸣不绝,震得整片深渊海水都泛起细密涟漪,连那些沉浮于黄泉之中的万千恶鬼都齐齐一颤,匍匐得更低,连哀鸣都不敢再发一声。

许临东悬立于鬼门关下,衣袍猎猎,白发翻飞,眉心三缕神性微光交缠流转——东岳司命真君的紫金印、原始混沌海神的幽蓝焰、地府判官崔珏的墨青符,此刻竟隐隐生出共鸣之象,仿佛三条远古支流,在他识海深处悄然汇入同一片汪洋。

他未言谢,只深深一揖,腰弯至九十度,脊背如弓,姿态极恭,却无半分卑微。那不是奴颜屈膝的跪拜,而是后世晚辈对上古正神的礼敬,是道统承续时最庄重的叩首。

山体之内,土伯沉默了三息。

三息之后,整座幽都山忽然自山根处缓缓裂开一道缝隙,不是崩塌,而是如巨兽睁眼般,无声无息地舒展——那缝隙之中,并非岩浆或黑雾,而是一片凝滞不动的灰白色冥光,光中悬浮着九枚青铜环扣,每枚环扣皆镌刻着古老篆文,形似牛首,又似人面,环环相扣,悬垂如链。

“幽都九约,非为锁魂,实为授契。”

土伯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凿,直入神魂:“你既已建城、立庙、镇鬼、纳魂、通黄泉、改生死,又承泰山之正、北海之广、地府之肃,更以蓬托斯权柄为基,融亚特兰蒂斯亡灵为骨,此城已非虚设,乃真·阴司在野之枢机。”

话音未落,九枚青铜环扣忽自山隙中飞出,绕许临东周身缓缓旋转,速度由缓至疾,最终化作九道灰白光轮,悬浮于他头顶、双肩、双肘、双膝、腰腹、眉心九处要害,彼此牵引,勾连成网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陡然压下。

不是力量压制,而是法则加身。

许临东只觉四肢百骸、神魂识海、甚至连体内流淌的龙血与海神血脉,都在被某种宏大秩序所校准、所丈量、所归位。他眼前光影流转,刹那间竟见无数幻象:

——泰山之巅,东岳府君端坐云台,抬手一指,山岳隆起,阴风聚形,一座城池拔地而起;

——北海深处,万载寒渊之下,一尊披鳞带角、背负玄龟的龙神盘踞,吐纳之间,海流成册,浪涌为律,册页之上赫然写着《幽都鬼律》十二章;

——地府黄泉尽头,判官崔珏持笔立于奈何桥头,朱砂未干,墨迹未凝,笔锋一转,竟在生死簿空白页上写下“许临东”三字,随即朱砂自行延展,化作“幽都城隍·许”五字,字字如血,灼灼生光。

三重幻象一闪即逝,却在他神魂深处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
与此同时,他眉心那枚泰山烙印骤然炽亮,不再是淡淡紫金,而是迸发出一种沉郁厚重、如大地初辟般的暗金色泽;左眼瞳孔之中,幽蓝水纹悄然浮现,凝而不散,仿佛一汪浓缩的原始大洋;右眼则浮起一抹墨青,其中似有判官笔影掠过,又似有生死簿残页翻飞。

“此为‘幽都九契’,一契定名,二契铸印,三契授律,四契通脉,五契纳煞,六契摄魂,七契理气,八契守界,九契……承位。”

土伯语声渐沉,山体震动加剧,幽都山巅之上,原本悬浮的鬼门关虚影轰然坍缩,化作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灰白、形如牛首衔环的青铜令牌,徐徐落入许临东掌心。

令牌入手微凉,却重逾千钧。

其正面浮雕幽都山全貌,山势嶙峋,九峰环抱,峰顶一座城池若隐若现;背面则是一行古篆:“幽都城隍·代天司冥·许临东”。

就在令牌落掌的刹那,许临东体内所有超凡能量骤然沸腾,不是失控,而是被强行纳入一条崭新轨道——那条轨道,名为“幽都道途”。

他整个人的气息,瞬间从“人道序列5·阴城隍”,向上跃迁,突破桎梏,冲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。

不是序列4,亦非序列3。

而是……幽都道途·初阶·城隍真身。

一股浩渺、森严、肃穆、厚重的气息自他身上弥漫开来,不似神威压人,却如山岳临渊,令人不敢直视,不敢妄言,不敢存一丝亵渎之心。

他脚下黄泉水面悄然分开,一条由白骨铺就、磷火为灯的登城长阶自水面升起,直抵山顶城隍庙前。

许临东踏阶而上,每一步落下,脚下便有一圈灰白光晕扩散,所过之处,黄泉水退三尺,恶鬼俯首,亡魂止泣,连那被撕碎吞噬过的亚特兰蒂斯亡魂残片,也在光晕扫过之后,缓缓弥合,重聚人形,眼中茫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安宁。

他登上庙前高台,转身望向下方。

漫山遍野,尽是匍匐之鬼。

有狰狞恶煞,有凄厉怨灵,有懵懂稚魂,更有数不清的亚特兰蒂斯亡者,身着残破海神祭袍,双膝跪地,双手交叠于额前,额头触地,姿态恭谨至极。

“启禀城隍老爷!”一声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自山腰处传来。

许临东目光微凝,只见一头体型仅余半截、胸腔洞开、心脏早已腐烂却仍微微搏动的恶鬼,正以枯爪撑地,艰难抬头。它头顶飘着一根将熄未熄的阴寿香,香火灰白,几近断绝,显然已被削去大半阴寿。

“小的曾食三百七十二人魂,吞六十七具尸魄,毁三座阳间祠堂……罪孽深重,本该永堕黄泉底层,万劫不复。”它声音颤抖,却字字清晰,“今蒙城隍老爷以生死改元惩之,以黄泉涤之,以幽都九契纳之……小的愿立誓:自此永守幽都鬼律,巡街护坊,引渡新魂,镇压邪祟,若有违誓,魂飞魄散,永无轮回!”

话音未落,它头顶那根将熄的阴寿香,竟倏然腾起一簇幽蓝色火苗,火焰虽弱,却稳如磐石,在黄泉寒气中灼灼不灭。

许临东眸光微闪。

这是……恶鬼自发立誓,以残存阴寿为祭,引动幽都道途反哺之力,点燃的“律火”。

律火不灭,则誓言不朽;誓言不朽,则恶鬼可赎。

他并未言语,只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朝天一点。

指尖一点灰白光芒激射而出,落在那恶鬼眉心,化作一枚细小牛首印记。

“准。”

一字出口,轻如鸿毛,却重若九鼎。

那恶鬼浑身一震,残破躯体之上,竟有丝丝缕缕灰白雾气升腾而起,雾气之中,隐约可见楼宇轮廓、街道脉络、甚至一盏盏摇曳的纸灯笼——那是它被幽都道途初步接纳后,体内自发生成的“幽都映像”。

它成了幽都鬼城第一头“律鬼”。

有了第一头,便有第二头、第三头……

山腰处,一头断臂恶鬼仰天嘶吼,随即以仅剩手掌猛击自己天灵,颅骨碎裂,脑浆迸溅,却无半滴污血流出,反有一道澄澈白光自碎裂处冲天而起,光中浮现一座小小牌坊,上书“悔过门”三字。

“小的愿守悔过门,引渡迷途亡魂,洗罪登阶!”

山顶一侧,一头浑身长满尸斑的老妪恶鬼,颤巍巍捧起自己溃烂的心脏,放在唇边轻轻一咬,心脏碎裂,喷出的不是脓血,而是一捧晶莹剔透的泪珠,泪珠落地,化作九十九盏青莲灯,灯焰幽绿,照亮一方街巷。

“小的愿守青莲巷,点灯照路,安魂抚魄。”

越来越多的恶鬼开始效仿,它们不再恐惧,不再暴戾,而是以各自最惨烈、最虔诚、最契合自身罪业的方式,献祭残存的阴寿与神魂,换取幽都鬼律的准入资格。

这不是被逼无奈的臣服,而是……主动皈依。

许临东静静看着,心中澄明。

土伯给他出的考题,从来就不是“能不能镇住恶鬼”,而是“能不能让恶鬼心甘情愿,奉你为尊”。

镇压靠力,收服靠道。

他以泰山正气为骨,以北海包容为血,以地府律法为魂,以蓬托斯本源为基,终于在幽都山巅,筑起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“道之城”。

此时,他眉心幽都九契光轮缓缓沉入皮肉,化作九道若隐若现的灰白纹路,如同最古老的契约铭文,烙印于神魂最深处。

他低头,看向手中那枚幽都城隍令。

令面幽都山浮雕之上,山势悄然变化——九峰之中,主峰之巅,一座巍峨庙宇凭空浮现,庙门大开,门内端坐一尊神像,神像面容,赫然与他本人一般无二。

许临东抬手,指尖轻抚令面。

指尖所触之处,庙宇神像双眼,骤然睁开。

两道灰白光束,自神像眼中射出,直贯云霄,穿透幽都山巅,刺入无尽深渊上方的现实海床。

同一时刻。

欧亚大陆板块交界处,爱琴海海床之下,深海黄金殿内。

那尊沉睡万载的海神司命真黄金雕像,胸前铠甲突然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一道细微缝隙。

缝隙之中,没有金光溢出,反而渗出一缕灰白雾气,雾气袅袅上升,在黄金殿穹顶凝聚,竟幻化出一座微缩的幽都山轮廓,山巅之上,庙宇巍然,城隍端坐。

雕像紧闭的双目,眼皮 beneath,极其轻微地……颤动了一下。

远在北冰洋深处,原始混沌海神福尔库斯的神国之中,那片永恒翻涌的混沌之海,中心区域突兀地平静下来,海面如镜,镜中倒映的,不是苍穹,而是幽都山巅的灰白山影。

福尔库斯庞大的神躯微微一顿,混沌海眼之中,第一次浮现出一丝……惊疑。

而夏国,泰山之巅。

东岳府君静坐于碧霞云台之上,手中一盏清茶刚刚斟满。茶汤澄澈,倒映着万里晴空。

忽然,茶汤表面,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灰白涟漪。

涟漪中心,一点幽都山影缓缓浮现,山巅庙宇,纤毫毕现。

府君执杯的手,停在半空。

他凝视着茶汤中的山影,良久,唇角缓缓扬起一丝极淡、却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“呵……这小子,倒真把路走通了。”

话音落下,他指尖轻点茶汤。

一点金光自指尖跃出,落入茶汤,化作一枚小巧玲珑的泰山玉印,印面朝上,赫然是“东岳司命真君敕”七字。

玉印沉入汤底,随即,整杯清茶,尽数化作温润玉液,沿着茶汤表面那圈灰白涟漪,悄然渗入幽都山影之中。

幽都山巅。

许临东忽觉眉心一热。

那枚融入神魂的泰山烙印,竟在此刻,再次浮现,却不再是紫金色,而是染上了一层温润玉色,与幽都九契的灰白交相辉映,竟隐隐生出一种……浑然天成的和谐。

他心中了然。

这是东岳府君的敕封加冕。

非为加持,而是……认契。

认他许临东,为幽都道途之上,东岳一脉的真正传人。

许临东缓缓合掌,将幽都城隍令收入袖中。

随即,他转身,迈步走入身后那座巍峨庄严的城隍庙。

庙门在他身后,无声关闭。

门楣之上,一块新悬的匾额,墨迹犹新,四个大字,力透纸背:

“幽都司冥”。

庙内,神龛之上,他的城隍坐像双目微阖,似在垂眸俯瞰众生,又似在静候万载光阴。

许临东并未登上神龛,而是径直走向庙内西侧一面素白墙壁。

他抬手,指尖凝聚一缕灰白幽光,如笔蘸墨,在墙上缓缓书写。

一笔一划,不疾不徐,却带着斩断因果、定鼎阴阳的决绝之力。

片刻之后,一面长三丈、高三尺的巨大名录,赫然浮现于白墙之上。

名录之上,无一字姓名,只有一道道幽光流转的空白位置,每一道空白,都像是一扇未开启的门,静静等待着名字的填入。

这是……幽都鬼城的第一份《录籍名册》。

录籍者,非为登记亡魂,而是记录——幽都道途之上,第一位真正踏上此途的……活人。

许临东指尖幽光未散,他转身,面对神龛,深深一躬。

“幽都道途初开,城隍许临东,谨以此册,录己之名,为道始基。”

话音落,他指尖幽光,重重按向名录最顶端那一道最明亮、最宽阔的空白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轻响,幽光烙印,化作两个铁画银钩、仿佛由无数冤魂哀嚎与黄泉浊浪共同凝练而成的古篆:

**许临东**。

二字落下,整面名录骤然爆发出万道灰白光芒,光芒冲天而起,贯穿庙宇穹顶,直抵幽都山巅,继而辐射开来,笼罩整座幽都鬼城。

光芒所及之处,所有匍匐的恶鬼、所有迷茫的亡魂、所有沉浮于黄泉之中的阴灵,皆在同一时刻,感到灵魂深处某处被悄然点亮。

那不是被赐予力量,而是……被赋予“坐标”。

从此,他们便真正属于幽都。

许临东做完这一切,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气息。

气息离体,竟在空中凝而不散,化作一条细小的灰白游龙,盘旋三匝,最终没入神龛之上,他的城隍坐像眉心。

坐像双目,再次睁开。

这一次,目光之中,不再只是威严与肃穆。

还有一种……沉甸甸的、仿佛承载了整座幽都山重量的——责任。

他站在庙中,望着墙上那刚刚写下的名字,久久未动。

他知道,幽都鬼城建成了。

幽都道途,也真正开启了。

但这一切,仅仅是个开始。

因为就在他完成录籍的同一刹那,识海深处,那枚来自原始混沌海神福尔库斯的洗礼赐印,毫无征兆地……剧烈震颤起来。

印面之上,幽蓝光芒疯狂闪烁,仿佛在传递某种急迫到极致的讯息。

而在那光芒深处,一行细小却无比清晰的文字,正缓缓浮现:

**【紧急敕令:北冰洋海沟,深渊裂口扩大,混沌潮汐即将倒灌现实……速援!】**

许临东眸光骤然一凝。

他抬手,轻轻抚过眉心。

那里,幽都九契的灰白纹路,与东岳玉印的温润光泽,以及原始混沌海神的幽蓝印记,正在无声交融,彼此渗透,仿佛三条奔涌的河流,终于找到了共同的入海口。

他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却锐利如刀锋的弧度。

“幽都道途刚启,便要下阵么?”

他低声自语,声音不大,却清晰回荡在整座城隍庙中,震得梁柱嗡嗡作响。

随即,他转身,大步走向庙门。

庙门,在他面前无声开启。

门外,是依旧翻涌的黄泉之水,是匍匐满地的万千鬼众,是巍峨耸立的幽都山。

许临东一步迈出,身形未动,却已跨越庙门,立于黄泉水面之上。

他抬手,向下一按。

轰隆——!

整片黄泉之水,骤然向两侧排开,露出一条宽达百丈、由无数白骨与幽光交织而成的笔直水道,水道尽头,直指北方。

他足下,一叶扁舟凭空凝成,舟身漆黑,船头雕刻着一只闭目的牛首。

许临东踏上扁舟,衣袖微拂。

扁舟无声启动,破开黄泉,向着北方,疾驰而去。

舟行水上,速度越来越快,快到在黄泉表面拖曳出一道长长的、燃烧着灰白火焰的航迹。

航迹尽头,幽都山巅,那座刚刚建成的城隍庙,庙门再次缓缓关闭。

门楣之上,“幽都司冥”四字,在灰白光芒中,愈发清晰,愈发沉重。

而庙内,那面记载着许临东名字的《录籍名册》,最顶端的名字下方,一行新的幽光文字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缓浮现:

**【第一任幽都城隍·许临东·现任职司:镇幽、司冥、巡海、理律、录籍……】**

名字之后,还有大片大片的空白。

那是留给未来的名字。

留给幽都道途之上,所有即将踏上此路的后来者。

舟行愈远,黄泉渐隐。

许临东立于船头,白发在幽都山巅吹来的冷风中狂舞。

他望向北方,目光穿透无尽海水,仿佛已看到那正在疯狂扩张的北冰洋深渊裂口,看到那即将倒灌而出的、足以淹没半个地球的混沌潮汐。

他眼中,没有畏惧,没有犹豫。

只有一种……山岳既立,便当镇海的,平静。

以及一种……幽都既成,便当司冥的,笃定。

扁舟破浪,灰白航迹如刀,切开黑暗深渊。

幽都道途,始于今日。

而它的第一场真正的大战,已在北方,拉开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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