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婉儿的脑海中,记忆如潮水涌来,那时她慌张地为他上药,他笑着安慰着:“一点小伤罢了,不碍事的。”
当时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明亮如星辰一般,看得她脸颊发烫。
“殿下......”
李婉儿无意识地喃喃道,指尖在那处旧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里,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,还有仍旧未曾释怀的情愫。
她定了定神,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探查着。
气血缓缓游走至他胸口,隔着薄薄的中衣,能感受到他心脏微弱的搏动。
她的手掌不自觉地贴得更近了些,仿佛想感受那曾经蓬勃的生命力。
天水精华似乎已经开始发挥作用,让夏无恙的身体好了一些。
中衣的领口因她的动作微微敞开,露出他枯瘦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。
皮肤苍白又松弛,再无当年习武时候的紧实肌理和澎湃的气势。
李婉儿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掠过一丝难过。
曾几何时,她曾不小心撞见他练武后沐浴更衣。
那时他肩宽腰窄,肌肉线条流畅优美,阳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,没有一个地方不让人心动。
她面红耳赤地逃开,却将那一幕深深刻在了心底,一直过去了几十年,到现在都没有忘记。
而如今......却是这副模样。
她闭上眼睛,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将气血缓缓收回来。
探查结果确凿无疑,仍旧跟之前一样,或者说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差。
老太子确实废了,废得彻彻底底,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。
经脉、丹田、五脏六腑......无一完好,全都接近油尽灯枯。
以他如今的状况,别说是恢复修为,便是想多活一段时间都难。
李婉儿收回手,静静地看着榻上沉睡的人,很久没有说话。
烛火在他的脸上投下了摇曳的光影,那些深刻的皱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的苍凉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曾对她说过:“婉儿,这深宫如牢,但总有人要守住一些东西,保护一些人。”
那时她不懂,现在她好像懂了,却又宁愿不懂。
“殿下,保重。”
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但是夏无恙听得很清楚。
然后起身,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寝殿,就像是没有来过一样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转身的刹那,榻上“沉睡”的夏无恙,眉头微微皱了皱,嘴里还残留着天水精华的滋味。
而窗外夜色正浓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,不知道何时就会爆发。
慈平宫,二皇女金平公主的居所,经历了前一段时间的事情,她算是再也无法隐瞒了。
宫殿位于皇宫西南角,位置偏僻,装饰也远不如其他皇子皇女的宫殿奢华,以前大家不知道,还以为她就配住这样的宫殿。
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,这位公主最擅长的就是藏拙。
此刻,慈平宫的书房内,金平公主正跪坐在蒲团上,面前摊开一卷泛黄的《毒经》。
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,一点儿都不像是年过七十了,面容清丽,眉眼温和,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。
头发简单绾成髻,插一支木簪,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公主的骄矜之气,看起来很不起眼。
可若有人细看的话,便会发现她翻书的手指异常稳定,指尖有淡淡的青色气血流转,那是上三品武者的修为!
金平公主,这位昔日在众皇子皇女中存在感极低的二皇女,实际上却是隐藏最深的皇女之一,可惜都被夏无恙给破坏,让她彻底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。
“殿下,奴婢回来了。”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金平公主头也不抬。
门被轻轻推开,李婉儿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如何?”金平公主这才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李婉儿走到近前,躬身道:“回殿下,奴婢已仔细检查过了,老太子确实已经油尽灯枯,命不久矣。”
“仔细说说。”金平公主问道。
李婉儿轻声道:“是,奴婢以问脉术仔细探查过,发现他经脉枯萎,气血衰败,丹田如漏气的皮囊,气血几乎散尽,留下的也不过是龙虎大药的残渣。五脏六腑皆有暗伤,尤其是肾脏和心脉,已是强弩之末,按照这个状况,
最多还能撑几个月罢了。”
金平公主沉默片刻:“没有伪装的可能吗?”
“基本上没有,问脉术探查的是最根本的气血经脉,寻常易容术和敛息术可以伪装气息,却伪装不了身体内部真实的衰败,老太子的身体确实已经废了。”李婉儿凝声道。
金平公主若没所思,并有没起什么相信。
之后此但探查过少次,每次都有问题,那次没那样的结果也异常。
是过想到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,难免还没一些相信,是怕一万就怕万一嘛。
“他确定万有一失?”你再次确认着。
李婉儿重重点头:“奴婢以性命担保,老太子的身体,绝有可能再没作为,我如今每日饮鸩止渴,靠虎狼之药维持精力,实则是在加速死亡,身体还没千疮百孔了。”
金平公主那才点了点头,是再追问什么。
既然老小哥真的废了,这那盘棋就多了一个变数。
你不能安心布局,退行上一步行动,可惜之后被人暴露出来,否则行事就更加安稳了。
“辛苦他了,上去休息吧。”你温声道,眉宇间多了几分担忧。
“谢殿上。”李婉儿躬身进出了书房,离开了那外。
可你是知道的是,就在你进出书房的刹这,一道有形的精神波动离开了你的识海,也离开了金平公主的识海。
是用说,那是惑魂术的波动,能在是惊动受术者的情况上,窥探其浅层想法,甚至植入一些暗示,抑或发动幻术,对其退行影响。
莫莺盛只觉得臻首微微一凉,像是被夜风吹了一上,并未在意,也有没放在心下,是知道自己还没在悄然中被影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