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发性肺间质纤维化,方言就是用这个拿到了诺奖。
现在有同样症状的患者上门,这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,但是这话说回来了,这个病症一系列的治疗方案,现在都是保密阶段,他们一帮中医跑过来带着病人要交流,方言可没当着他们面公布自己治疗思路的想法。
“病人可以治,但是不是这会儿治。”都不等方言说话,一旁的赵锡武就立即说道。
方言这时候也接过话茬说道:
“没错,这个治疗方案,现在已经被设为绝密,按照要求,不在交流范围,如果带来的病人想要治病当然没问题,但是不能公开治疗的详细手段,这点还请谅解。”
赵锡武代表的是官方的态度,方言这里也代表了他自己的态度。
想要轻易白嫖拿到诺奖的秘方,这怎么可能?
虽然大家嘴上说着什么医学无国界,但是心里是怎么想的都清楚的很,怎么可能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轻而易举的交出来?
能够答应给病人治病就已经算是相当的给面子了。
不给面子直接叫你滚蛋。
实在没想到方言他们拒绝的这么干脆,一时间朝鲜来的医生都愣住了。
金永浩张了张嘴,看着刚才出去的医生带进来的病人。
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:
“理解理解,我们其实也想到了这个问题,也是同样的意思。”
“也就只是让方大夫看看,至于您接下来是打算怎么治疗,我们这边的相关人员一概不过问。”
他们在来的时候也听过方言这个药方被美国和英国那边觊觎过,但是没有拿到手,所以他们等到了方言拿到诺奖后第一时间过来交流,也是想看看会不会因为拿到诺奖后,方言就想办法分享给他们。
毕竟华夏对于自己这边的兄弟国家一向是很舍得给东西的。
就像是年初揍的那个,也是在揍之前没多久才停止了援助,哪怕是白眼狼跳的最凶的时候,援助的物质都还没停,但是没想到啊,方言他们拒绝的这么干脆,直接把朝鲜这边的幻想给掐灭了。
所以金永浩也很尴尬,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很擅长拒绝了。
真的是一点的犹豫都没有,直接就干脆的拒绝了。
之前想看方言的针具是如此,现在想看他怎么治疗也是如此。
来的病人大概50岁上下,身形枯槁,肩背高高耸起,嘴唇和手上的指甲泛着青紫色,倒是没有之前的周兆琴的情况严重,说是早期发现应该治起来会比较好治。
方言只是看了一眼,然后就说道:
“那就直接安排入院吧,怎么治疗你们就别管了。”
“那我还要说一下,治疗时间大概在半年左右,你们做好心理准备,想要治愈的话,他必须留在我们协和,必然不可能和你们一块回去。”
这时候表现的态度越坚决,设立的立场越是清晰,后面就越是不容易扯皮。
果然在他说完过后,金永浩连忙点头:
“明白明白。这种特发性肺间质纤维化,治疗时间确实久了。之前我们在莫斯科东德好几家医院都去看过,没有什么好办法,只能用激素先维持着。这个是之前的治疗档案,或许您会需要。”
说着,他就已经掏出了一个档案袋,递给了方言。方言看都没看,直接接过后就放在了一边,然后说:
“好的,接下来我会看的,你们就安排最后一位病人进来吧。”
“这位先生就先让他去医院住院部办理入住,我会给他一个相对安静的房间。另外,你们如果要派留守人员的话,记得和我们住院部的人商量好。”
方言完全不想和他们讨论任何中医技术性上面的事情。
哪怕就算是刚才说的至少半年时间,方言也是只给了这么一个笼统的时间,让对方猜不透到底需要多久的治疗时间。
反正就是一切都保密的态度,不给任何机会。
见到方言他们如此态度,金永浩当然也知道,接下来不管他们耍不耍花样,方言他们都不接招。为了后面的交流顺利,他们也只好按照方言的要求来做了,立马让人陪同着病人去办理入住。同时,金永浩也站出来说道:
“下一个病人是我的病人,我去外面叫人进来。”
金永浩自己的病人留在了最后。
虽然知道他们这些病人的病情难度并不是按照逐渐加高来排列的,但是方言知道金永浩这个人最开始是抱着一种来切磋,或者说是难听一点,是找麻烦的心态来的。
那么他自己选的这个病人,按照方言的判断,绝对不可能会是太轻松的。
接下来,病人被金永浩带了进来,是一个50多岁的女性。
看起来就是一脸的病相。不过好像还特意化了一下,虽然是淡妆,但是遮住了一些脸上的病态。
让病人化妆,这不是难为中医吗?方言心想,莫不是金永浩这个家伙故意的?
望闻问切化了妆相当于蒙了一层纸,让中医来看。
方言这回也没说什么,只是看着金永浩把病人带了进来,安排坐到了自己面前的诊位上。
这时候金永浩才对着方言说道:
“方大夫,这位是我的病人,同时也是我尊敬的一位同志,本来我们是打算安排她第一个就诊的,但是她自己却要求最后一位看病。”
方言点了点头,这个介绍很奇怪,没有介绍名诊,而且说话的时候还是捧着的。
很显然,大概率眼前的这位女性,要么她本身地位很高,要么就是她丈夫的地位很高,而且还是不方便透露的那种。
方言也没纠结对方的地位,而是对着金永浩问道:
“那现在咱们还是说一说患者的病情是怎么样的吧。”
金永浩点了点头说道:
“大概是在一年前,也就是在1978年的5月份的样子。患者在没有明显诱因的情况下,突然出现了上腹部的疼痛。但是当时因为工作的问题,一直没有去检查,一直拖到了6月。疼痛没有消失,反倒是越来越严重,并且发现在
疼痛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包块。当时去检查,B超显示腹腔内占位性病变。”
“在同月,我们和苏联医生一同进行了研究后,决定先做西医的剖腹探查,在探查后发现,肿物位于小肠系膜根部,切除的难度很大,取病理活检确诊为恶性淋巴瘤。”
说着,他把一个文件袋拿了出来,递到方言的面前。
那是一个比之前任何一个病人都要厚的病历袋。方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,这绝对是做了很多治疗、很多检查后才有的病历袋。也就是说,眼前的这个病人属于是已经被治的不知道怎么治了。
而且,恶性淋巴瘤......这本来难度就很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