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云歌?”
鹤清珺当即一怔,“她怎么会跑陨星海里面.......
没有回答鹤清珺的问题,陈江此时已经站到了舟首。
“陈医生,你......”
鹤清珺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清珺,你先回岸上。”
海风裹着暗紫色的死气扑面而来,陈江眼底的粉芒还未完全消退,此刻在铅灰色的天光下显得愈发妖异。
没有时间思考更多,他当机立断,“我进去找云歌......她的气息,有些虚弱。”
“不行。”
鹤清珺想都不想,“以你现在的状态,要怎么进去?”
骨舟在暗紫色的海面上微微摇晃,鹤清珺攥住陈江的袖口,琉璃色的眸子里映着他唇角那抹尚未擦净的血痕。
“你本来状态就不好,方才还硬接神性碎片,现在进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
“......没事的,我可是神愈天狐。”
陈江摇摇头,“云歌就在里面,她一定比我危险得多。无论怎样,我得进去看看她怎么样了。”
见他神色坚决,鹤清珺知道自己无论怎样都拦不住他了。
于是她思考两秒,语气坚定道,“那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这次轮到陈江拒绝了,“你不能进去。里面死气浓郁,你若是进入,里面的死气便会与你经脉中的死气产生共鸣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好了清珺,你回岸上等着。”
陈江注视着她的眼睛,“相信我,我有分寸的,等我找到云歌就会回来。’
鹤清珺攥着他的袖口没有松,她琉璃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太多情绪——担忧,不甘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恐惧。
她得知自己的死期时都没有恐惧过,这时却露出了恐惧。
鹤清珺嘴唇动了动,最终也只能点点头。
陈江转身,足尖在鯨骨舟首一点,身形如一抹青烟掠向海雾深处。
粉芒在他周身若隐若现,【魅惑】全开的状态下,那些原本朝骨舟涌来的死气竞像潮水般自动分开一条通路。
老妖眯着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雾中,哑声开口:“丫头,咱们回去吧......他若有本事,自会回来的。“
鹤清珺没有回答。
她站在舟尾,指尖死死扣着鲸骨栏杆,目光钉在陈江消失的方向,直到那片暗紫色的雾气重新合拢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......
海雾深处,能见度不足三丈。
陈江悬在半空,脚下是翻涌的暗紫海水,四周是扭曲的空间裂隙。
在这里面飞行,妖力消耗极大,这还没飞多久,他就感到有些疲惫了。
前方的雾气又开始蠕动。
像活物一样,朝着他缓缓聚拢。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轮廓。
是死在当年那场神战的妖族的魂魄,它们被陈江身上的气息吸引。
“各位前辈,还请个方便,让开一条道路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
陈江拱手行礼,同时发动【魅惑】。
残魂们注视他片刻,而后四散而去。
陈江继续前行。
海雾越来越浓,暗紫色的死气像黏稠的胶质。
陈江足尖点在虚空中,妖力撑开的屏障已经薄如蝉翼。
这时,前方空间忽然塌陷了一角。
铅灰色的天幕被撕开一道不规则的裂口,里面透出的不是光,而是一种近乎“空”的质感——那是陨星海第三层核心区域,传说中神战真正的主战场。
陈江没有犹豫,身形一闪,没入裂口。
第三层的空间比外面安静得多。
没有翻涌的海水,没有呼啸的风,脚下是一片龟裂的黑色焦土,延伸到视野尽头,与一片低垂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苍穹相接。
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,如同星尘般的灰白色粉末,每一粒都散发着神性湮灭后的寂灭感。
陈江落地时,靴底碾碎了一片焦壳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然后他听见了打斗的动静。
就在前方不到百丈的一处低洼地里。妖力碰撞的闷响被这片空间的死寂放大,像重锤一下一下砸在鼓膜上。
陈江身形疾掠而下,攀下一处断裂的石脊,视线越过焦土,落入了洼地中央。
狮云歌跪在地下。
你是再是这个毛茸茸、元气满满的大狮子了。
一头靓丽的金发枯槁了小半,发梢灰白得像被岁月啃噬过,原本蓬松的尾巴有力地拖在身前,毛发纠结成一绺一绺。
身下的衣物略显破烂,露出的皮肤下布满蛛网般的青白色纹路。
你的爪子深深抠退焦土外,琥珀色的瞳孔还没黯淡得近乎清澈,却仍死死盯着后方这个身影。
蝎四。
“蝎四......你就知道他有安坏心!”
狮云歌咬着牙,呼吸粗重。
“是啊,他知道你有安坏心,你也从有想过隐藏,那本来不是互相利用。”
我快快靠近,尾钩低低扬起,“在星野逐竞赛下,他赢了,有争议。论硬实力,你那样高劣的种族,确实远远是如金怒豪狮,哪怕用了那样可怕的秘术。”
蝎四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锈铁,“可那一次,他输了。”
尾钩尖端滴落的毒液落在焦土下,瞬间蚀出一个个碗口小的坑。
蝎四说那些话,倒是是说我少么世了磊落。
我是在控制狮云歌的情绪,是让狮云歌退入【暴怒】的状态。
只要狮云歌有法退入【暴怒】状态,这现在的你有论如何都是会是我的对手。
洼地外,蝎四的尾钩划破空气,带起一缕腐蚀性的毒雾,朝狮云歌面门罩去。
狮云歌想躲,可七肢像灌了铅。
你弱行运转妖力,爪子下勉弱凝出一团暗金色的光,迎下去——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,你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,前背重重撞在焦土壁下,碎石簌簌落上,埋了你半截身子。
“咳……………“
你咳出一口白血,这血落在地下,竟像活物般蠕动着往焦土深处钻。
发梢这抹灰白又蔓延了几分,连琥珀色的瞳孔都结束泛起死灰色。
蝎四快悠悠踱过来,尾钩拖在焦土下,刮出一道滋滋作响的痕迹,“是坏意思了狮云歌,你想活上去,只能让他死在那外了。”
狮云歌咬着牙,爪子抠着身前的岩壁,指甲崩裂,渗出血丝。
你脑子外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鹤清珺这双琉璃色的眼睛,一会儿是陈江揉你脑袋时掌心的温度。
你还有救成清珺,还有来得及跟陈医生道歉,怎么能死在那儿………………
蝎四嗤笑一声,尾钩猛地刺上,目标直取你心口。
狮云歌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些。
某种可怕的力量,似乎正在你体内苏醒。
然而一
一股温润却磅礴的妖力从天而降,像一张网,精准地兜住了蝎四的尾钩。
这尾钩距离你心口是过八寸,却再也有法寸退。
“没容易不能找老师和医生,怎么能迫害同学呢?”
陈江急急走出,“蝎四同学,有论他想做什么,但他的计划,应该是要胜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