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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...嚣张嫡女,邪王的冠世毒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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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九十五章 番外4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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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不会唱,那就陪爷喝酒。”花台左侧第一间卺房忽然洞开,摇摇晃晃奔出一醉汉,扯过莫玉慈,便将手中酒盏朝她口内灌去。

  “咳咳,咳咳咳……”辛辣酒浆一入喉,莫玉慈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,白嫩面庞涨得通红。

  “哟嗬!”醉汉趁势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,“这小脸儿,跟羊脂玉膏似的,秋妈妈,今儿个晚上我就要她了!”

  “啊?”秋妈妈微愣,扎煞着双手,“这,这不妥吧?”

  “美人儿,跟大爷上楼去。”醉汉哪里理会,搂起莫玉慈的纤腰,扔下一叠银票,拖着她就朝楼上走。

  “放,放开我!”莫玉慈双眼朦胧,舌头打结,身子不停地虚晃……从小到大,她滴酒未沾,是以半杯酒入腹,已然醉了三分。

  醉汉嘿嘿涎笑,哪里管她从或不从,愿或不愿,强掰过她的小脸儿,就朝那红唇上亲-去。

  台下,一片猥琐的笑声,起起伏伏,夹杂着股股原始的欲望,散发着浓烈的脏污气息。

  噗……

  金簪,笔直地插进肥硕肉身。

  滚烫的血,鲜艳的血,流溢满眼。

  “啊……杀人了!杀人了!”

  惊乱的叫声,刹那盖过了所有的一切……

  杀人?谁杀人?用力摇晃着痛胀的脑袋,莫玉慈毫无意识地拭去脸上血污,怔怔地看向面前那张,五官扭曲的脸。

  是她。

  是她杀人了。

  今晨刚刚学会的七杀。

  让她第一次手执金簪,取人性命。

  颤抖着双臂,她一把推开那个已经死去的醉汉,手握金簪,转身狂奔。

  整个红袖楼,依然在混乱着,居然没有一人,出手加以阻拦。

  莫玉慈跑了出去。

  拖着长长的裙裾,穿过繁华满眼的街道,一路狂奔。

  她杀人了!

  她真的杀人了!

  原来,杀人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。

  难怪有那么多的人,都习惯用这样的方式,来处理麻烦。

  她杀了人。

  那她跟落宏天,跟那些曾经追杀过郎程言的人,甚至跟九州侯,便再没有了任何不同。

  身旁丛丛树影飞速后退,她已记不得自己跑了多久,跑了多远。

  直到整个世界都黑暗下来,她才停下脚步,抱住道旁一棵大树,浑身颤栗,放声大哭!

  怕,害怕,一股深浓的恐惧,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,彻底吞没了她。

  她身如飘萍。

  她无依无靠。

  这里没有郎程言,没有落宏天,没有母亲和弟弟,甚至没有一个,可以让她依靠的,倾诉的,相信的人。

  她只有她自己了。

  还有手中这根金簪。

  染血的金簪。

  极力抑制住浑身的颤栗,她拿起金簪,竖放在眼前,死死地盯着它,一动不动。

  “喂!”一掌拍来,落于她的左肩上,“你不会是想自杀吧?”

  “嗯?”莫玉慈蓦地转身,眸中凶悍的光芒,转瞬而逝。

  是一个姑娘。

  一个眉目斐然,神情间却带了几丝俏皮的姑娘,正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她。

  “别过来!”

  不清楚是敌是友,但保护自己,已经成了莫玉慈的第一意识。

  后退一步,倒转簪尖,手臂举得笔直,莫玉慈毫不迟疑地对准对方的胸膛。

  “嗬,”女子不怒不惧,反而拍掌轻笑,“还真有那么两分像模像样。我说,你是哪里人?干什么的?怎么半夜更深,还在这荒郊野外晃荡,不怕被野狼叼去吃了?”

  “别过来。”此时的莫玉慈,还沉浸在因为杀人而引起的负面情绪中,难以自拔,脑海里一片混沌,除了保护自己,她已经没有精力,虑及其他。

  “不过去,那就不过去好了,”那女子当真没有靠近,站立在原地,双手环胸,“看来,你并没有打算自杀啊,那,本姑娘不陪你玩了。”

  言罢,转身就走。

  吭吭!她赫连毓婷虽然出身高贵,却也懂得江湖险恶,不该管的闲事,她一定不会去管。

  哭声。

  很尖锐很刺耳却又满腹辛酸的哭声,骤然从身后传来。

  赫连毓婷皱皱眉,顿住了脚步。

  罢了。

  如此深的夜。

  如此荒凉的地方。

  如此娇弱的一个女子。

  她虽非男儿,却也自有一股男儿的豪气,不能弃之不管。

  于是,赫连毓婷折身走回,在那女子身边立定,缓缓开口:“你哭什么?”

  没有等到女子的回答,树林之外,已然传来沸腾的喧哗声:“猎獒朝这边来了,那婊子定是在树林里!”

  “一定要抓住她,生剥其皮,活饮其血,为少爷报仇!”

  倏然地,莫玉慈抬起惊惶的眸,仓皇四顾,然后朝着树林深处,拔步飞奔。

  “喂!”赫连毓婷追上她,扯住她的胳膊,“你跑不过他们的!”

  女子甩脱她的手,仍然加速前进。

  “你不是很凶吗?怎么现在怕成这个样子?你的勇气呢?你的胆量呢?”赫连毓婷大吼。

  蓦然地,莫玉慈停下了脚步,目光,刹那锋利雪亮。

  是啊,她已经不是奉阳郡中,那个除了逃,别无他法可施的柔弱女子了。

  她学会了七杀。

  她已经杀死了一个人。

  她还怕什么?

  怕,又能有用吗?

  躲得开身后这些如狼似虎的爪牙,躲得开连续不断的追索,难道,她还能躲得开自己的宿命吗?

  怕,是没有用的。

  怕,是懦夫的行为!

  她不能怕!

  唯有……拼死一搏!

  看着面前神情坚毅,坚毅得近乎冰冷的女子,赫连毓婷悄悄地向后退了一步,她知道,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多说什么。

  无数手执火把的大汉从树林中奔出,团团将莫玉慈围住。

  那弱质纤纤的女子,却全无惧色,手执金簪,昂然以对。

  “杀人者,必偿命!”为首的大汉叫嚣着,“一起上!杀了她,为少爷报仇!”

  木棒、铁棍、钢刀、长剑,齐齐往莫玉慈脸上、身上招呼去。

  莫玉慈闭了闭眼。

  再睁开时,那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,只剩雪冷。

  “一!”

  “二!”

  “三!”

  ……

  冷湛的数字,从殷殷红唇间吐出。

  六招。

  只六招。

  所有的人都倒了下去。

  颈部之上,一道血痕斑驳。

  “啪啪啪!”鼓掌的声音从旁侧传来,赫连毓婷微笑着步出,“果然是身手不凡,呃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“郎姬!”

  面无表情,莫玉慈吐出两个字。

  赫连毓婷眼珠子一转:“就是那个一曲万金,唱彻慕州城的红袖楼头牌,郎姬?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有点意思,”赫连毓婷托着下巴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,“那个……郎姬,本姑娘正缺一名像你这样艺高胆大的侍女,有没有兴趣试试?”

  “侍女?”莫玉慈盯着她,眉峰微微扬起。

  “对,”赫连毓婷眸光清澈,“只要你做了本姑娘的侍女,从此以后,在流枫国内,再没人敢欺负你!”

  “流枫?”莫玉慈一怔,脑海里闪过的,却不是什么侍女不侍女,而是那个扬鞭而去的背影……他所驰骋的那个方向……

  西方!

  是西方!

  流枫国的方向。

  也是她此行“回归”必经的方向。

  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那些王孙公子,都跑来流枫做什么?”

  “哈哈,”赫连毓婷双掌一拍,“这你可问对人了!红袖楼乃慕州消息最灵通之地,难道你就没有听说,流枫公主招亲的事吗?”

  招亲?

  两个字落入耳里,全身的血液,蓦然冰冷。

  是招亲?

  竟然是招亲?

  郎程言,难道此来流枫,竟然是为了……

  “你怎么了?”见她面色不佳,赫连毓婷踏前一步,取出块丝巾,轻轻拭去莫玉慈面上血渍,“你好像……很难过?”

  “没有。”死死咬住双唇,把胸臆间那股浓烈的酸涩强压下去,莫玉慈倔强地摇摇头……是不是招亲,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?雪寰山下,她已经决定,要将他忘记。

  不管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,那都已经过去,已经过去了啊。

  挽不回来了。

  强颜一笑,莫玉慈眸色清寒:“好,我答应你。请问小姐如何称呼?”

  “赫连,毓婷。你可以叫我小姐,或者毓婷。”

  “是,”莫玉慈低头,“小姐。”

  “嗯,”赫连毓婷目露赞赏,轻轻颔首,“做我的侍女,很简单,亦很困难,就一个字概括之……忠,我要你,绝对地忠诚,明白么?”

  “是!小姐!”深深一鞠躬,莫玉慈眸中,已经清冷无波。

  马车缓缓地行驶着。

  再次看了一眼自上车后,始终靠壁坐着,手握金簪一言不发的女子,赫连毓婷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嗳,你就不问一问,我到底是什么人,要带你去哪里么?”

  莫玉慈面无表情,仿佛根本就不曾听见她在说什么,更或者,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忘记了周遭的一切。

  “喂!”赫连毓婷微微倾身,探手拍了拍她的脸颊,“郎姬!郎姬!”

  连唤了数声,莫玉慈方才怅然回头,怔怔地对上她的眸子:“什么事?”

  “我说你这个人……”赫连毓婷又是好笑,又是好气……瞧她这傻样,说不定自己把她拉去卖了,她还替自己数钱呢。

  “公主,”陡陡地,一声恭敬的轻唤从车外传来,“属下等恭迎公主回宫!”

  赫连毓婷掀起车帘,往外看去,但见一名身着甲胄的将军正骑马立于车旁,后方跟着好几百人。

  “没意思,”赫连毓婷皱眉轻哼,“这么快就被你们找到了。”

  “公主,”那将军面上一派谨慎,“各国王储已齐聚天宇宫,请公主速速启驾回返。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撇唇扔下三个字,赫连毓婷坐回车厢中,身形未定,手臂冷不丁地被一把捉住。

  “你,是流枫公主?”莫玉慈面色微微发白,呼吸急促。

  “是啊,”赫连毓婷挑挑眉,奇怪地看着她,“难道不可以?”

  “你是流枫公主,你是流枫……”莫玉慈眸光迷离,似乎失去了焦距。

  呵呵,天下间,偏就有这么巧的事,她心爱的男子,前来求娶邻国公主,而她,恰恰成了这公主的近身侍女。

  这是巧合?

  还是上天故意的捉弄和嘲讽?

  觉得她还不够苦,还不够痛,还要急着再在她的胸膛上,深深地插上一把刀?

  有那么一刹那,莫玉慈甚至再次生起,掀帘跳车的冲动……

  她不要,不要在那样尴尬的场面见到他;

  她亦不要,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,阻拦他的鸿图霸业。

  她宁肯像这样,一个人默默地远行天涯,背负沧桑,她宁静像这样,保有以前的最美最好,也不要,再去渲染那份温暖心扉却又冰寒刺骨的情……

  赫连毓婷静静地看着她。

  看着这个表情瞬息间千变万化的女子,隐隐地揣测着,臆想着,到底是怎样不堪回首,却频频回首的经历,让她如此挣扎,如此悲伤?

  “郎姬,”终于,她轻轻开口,“我可以,帮你吗?”

  “帮我?”莫玉慈神思恍惚,唇角绽出一丝凄美的笑,“这天下,没有人能帮我,没有人啊……”

  “那么,”赫连毓婷晶莹双眸一眨不眨,“你该学着,自己帮自己。”

  莫玉慈猛然一震!

  自己,帮自己。

  自己,保护自己。

  那些关心过她的人,爱过她的人,似乎,都说过这样的话。

  慢慢地抬起双手,在眼前缓缓摊开,洁白细腻的掌心,是那样秀气而纤弱。

  这样的一双手,真能握住命运这匹烈马的缰绳,与之顽强拼搏,并最终,取得胜利么?

  “你能的。”

  另一双手,从旁侧伸来,紧紧握住莫玉慈的。

  “你能的,郎姬。”赫连毓婷目光清澈,隐着万倾浩波,和无边的坚毅。

  不似女子,胜似男儿。

  “谢谢你。”

  莫玉慈盈盈地笑了……她的眼神告诉她,她是个坚强的、勇敢的、刚毅的、聪慧的女子。

  或许,她所不能做到的,她,完全可以。

  她是公主。

  流枫最尊贵的公主。

  她高贵的出身,赋予了她无上的荣光和力量,这一点,是她莫玉慈永远都比不上的。

  或许,那个男子身边的位置,更适合她,而不是自己。

  赫连毓婷,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了你,让我认识了你。

  倘若,你能成为他的妻,或许,或许……

  她倔强地侧过头,倔强地咽下满眶泪水。

  抽回手掌,莫玉慈悄悄地摸了摸怀中那软软的卷轴。

  倘若,能看到他们大婚,倘若,能将这诏书,托付给赫连毓婷,她也算是完成了,对他的承诺。

  从此,再无牵挂。

  从此,黯然离去,与君生离。

  烨京。

  流枫皇都。

  比之浩京的大气,觞城的富丽,烨京,则是另一番风貌。

  流枫地处乾熙大陆偏西部,幅员万里,接壤多国,故而交通发达,各色人等来往不绝。

  因为此,烨京的建筑格局有些杂乱,异国格调浓郁,或许在这条街,你看到的是古朴的庭院,转一条街,所见到的,就是华丽的高楼、或者风味独特的木房、竹楼,甚至是帐篷……

  至于市集上售卖的货物,也是琳琅满目,各色各样,让人眼花缭乱,难以计数。

  一下马车,那扑面而来的热闹景象,让莫玉慈整个人,不由微微一怔。

  好久了。

  好久没有呼吸到如此鲜活的空气。

  好久没有看到如许多热情的面孔。

  站在烨京城的街头,你会情不自禁地感慨,活着,真好。

  “想逛逛吗?”赫连毓婷大大方方地表示邀请……这是她的国,她的家,她从小引以为傲的地方,她真的很乐意把它介绍给更多的人,让大家来欣赏。

  “好吧。”莫玉慈点点头,难得地被勾起一抹兴趣……她还只有十七岁,少女天性犹存,就算经历了种种磨折,却也不能完全磨灭她那颗年轻的心。

  “你们,”赫连毓婷转头一扫身后的大批禁军,“先回宫里去吧,本宫要四处走走。”

  “是。”那年轻的将军倒也利索,并不像他国的将领那般唯唯喏喏,生恐自家公主有事,再说了,这是烨京,天子脚下,有谁敢胡乱生事?

  所有的人都撤走了,单留下赫连毓婷和莫玉慈两人。

  “走吧。”亲昵地拉起莫玉慈的手,赫连毓婷迈开步子。

  目光从两旁的小摊上轻轻掠过,虽然看到了许多精巧的物事,却没有一样,让莫玉慈伫足。

  她只是下意识地跟着赫连毓婷往前走,脑子里却仍然是空空洞洞的,恍惚精神,始终无法凝聚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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